文長。慎入。
2020年疫情爆發的關係
關閉在家的6週後
終於可以回娘家
第一次幫你理髮💇
也是最後一次
你不嫌棄我那粗略手藝
但我知道你是開心的
2020年5月12日
我想把Cursive Writing寫好
因為你的字很漂亮我很喜歡
我把hay的書拍照給你看
讓你寫給我模擬
那是第一次
也是最後一次
因為處理 HUKM 排期動手術的事
我一早回家了一趟
把文件整理完給你
你說隔天會過去醫院一趟
你站在門口我大聲說
I LOVE YOU
你一如既往的回复
I LOVE YOU MORE THAN I CAN SAY
2020年5月14日
我網購的遊戲機到了
打算拿給你玩 Bomber Man
破完99關是你的最佳記錄
下午幼兒園的華文課
我還說著狼🐺和小羊的故事
有個陌生電話我沒接
直到4點課結束回電
那是醫院的來電
告知我要過去醫院一趟
電話裡對方什麼都沒說
只是說趕緊過去一趟
開著我的小白
一路上不淡定了
來到醫院的急診室
護士說要等醫生出來
一無所知的我等了1小時
5點多
醫生終於從急診室出來
是個華人醫生
對我說
你的父親剛剛離世了
他是在醫院大堂突然倒下
我們急診室的人趕過去急救
CPR 做了 xx 分鐘沒有生命跡象
我們還沒推去停屍間
你需要先去報案
然後要確認是否要解剖
這些是他身上的物品
你可以進去看他
（其實一開始說他離世，我記得我應該反复跟醫生確認了很多次還有事發過程，我讓自己很冷靜去聽信息，但開門進去看到的那一刻，不再是我能控制的時刻了。）
他靜靜地躺著
黝黑的皮膚
那有領有口袋的襯衫
那經典的西裝褐色長褲
眼睛緊閉著
嘴角有點血
醫生說那是 CPR 的時候
他吐出來的血液痕跡
不知道為什麼
我只是靜靜握著他的手
那雙牽著我的手
那雙抱著我進房間睡的手
沒有電視劇的那種
撕心裂肺的哭
口罩底下卻裝滿了淚水
出來以後
馬上聯絡姐姐
“姐，Father 走咗”
不記得她的反應
印象中只聽到她說會盡快趕過來
再打給妹妹
“Mun Sea，father走咗”
同樣不知道電話那頭的反應
反正晚上她們倆都到了
好不容易等到先生到來
才能好好地崩潰大哭
幾姐妹在醫院旁的一個休息桌
冷靜規劃處理 Father 後事
不記得是我打的電話
還是姐姐打給媽媽
交代一聲他的離去
後半輩子老死不相往來的倆
好歹還是要交代一下
媽媽應該沒有哭
只是“噢”了一聲
然後問要怎麼處理
我說了我們在討論
我們會處理
去了一趟Pondok Polis報案
確認不需要解剖
Father也在帶去急診室時
檢測過不是冠病確診
拿了警察局發出的permit
可以安排隔天領出遺體
也把全家要出外坡的名單一併申請
把他的摩托騎回了家
保險箱把需要的東西整理一下
就這樣處理到晚上12點多了
回到家就只是默默收拾行李
帶Father回去怡保是他的心願
慶幸這段時間已經可以跨州
他常說
讓他就這樣倒地離開
不要拖泥帶水的
As you wish
只是來得太快太突然
#####
收了好久
終於有勇氣寫出來
終於要去面對情緒
機緣巧合
感謝“兒子”騎摩托載我
讓我回到曾經他載我的記憶
那是少數人可以助我去感受
能讓我敢坐上他的後座
那份安全感和信任感很重要
能讓我有 Father 載著的感覺
應該目前僅此一人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